羽琴呈殇

流年太匆匆,不过一场浮生半梦。

To my sister

亲爱的姐姐:
     愚人节快乐,今天没有被朋友骗到哦。怎么样?还不错吧。清明节假期会在长春走走,估计不会有空写信了,索性现在写了。姐,在那边,过得怎么样?
        我从与母亲零碎的交流中拼出你的痕迹。那么淡,仿佛不曾出现过。但,谁都不能否认你曾经的存在。谁,都不能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源自同一个人,所以我们是真正的血脉相连。可是,茫茫人海中有着如此亲密联系的两个人,甚至都没有见过面。小时候,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。可笑吧,笑的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曾去看过你一次。大大小小的土堆荒草丛生,我跟在父亲身后艰难行走,然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前。那么小的土包,很不起眼。可父亲看着它,轻声说:“这里,住着你姐”。那也是我第一次,知道你的存在。
        记得那时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反应的,只是看着那个土包发愣。那么小的土包,甚至可以忽略。也难为父亲能绕过那么多几乎一样的土堆找到你。换我的话,估计路过了都不知道吧。只能说这是家人的另一种铭记方式吗?
       有时我会想,我们拥有亲近的血缘,可你却未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一丝痕迹,身为血亲,你我甚至连彼此生命中的过客都算不上。你的生命结束的太早,甚至来不及看到你妹妹的出生。是不是……有点残忍?我们仅有的交集,是那唯一一次记忆模糊的探望。有些规矩要守,作为女生,我竟是再没有去那里看你的机会。你是最陌生的血亲,也是最亲近的陌生人。那时的毫无反应,竟然是一种钝钝的痛,它迟来了好多年。只是有一天突然想起了,然后整个人憋闷委屈得要落下泪来,却又觉得没有理由,于是更闷了,透不过气的那种。心脏那里丝丝缕缕的痛,似乎只有这时,你的存在会明显一点。
       小时候好奇,曾问过父亲你的事,换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,遂不再问。后来长大了,渐渐明白,你的离开,是父亲一生的痛。可惜母亲也是后来遇到父亲的,你的事,哪怕是母亲,也知之甚少。因为父亲不愿意提起。你的存在,是家里人保持缄默的禁忌。即使我好奇,也不愿再在父亲脸上看到那种愧疚与无奈的神情。
       有时候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,不算太好看,但和父亲有六分相似。我常常会想,如果你还在,又会长成什么样子?会走出怎样的人生?更关心的,作为姐妹的我们,是会为了一个玩具彼此争抢,还是同心协力在村里闹得鸡飞狗跳?无论怎样都会很有趣很温馨吧。
       05年开始,每年家里都会照一张全家福,留作纪念。照片里的一家三口,一个在逐渐长高长大,而另外两个却一天天老去了。只是可惜,这张全家福,本该有四个人的。早年家里照片少,可关于你的,竟是少到连一张都没有。那个小土包,是你曾存在于世唯一的证明。一家三口虽然和谐,可如果你也在的话,应该会更幸福吧。可惜,只是如果。
       家里没什么大事,这些年磕磕绊绊走过,生活也越来越好。至于有什么事,父亲每年去看你时应该也会聊上许久吧,这个家,到底是他更了解。
       现在我也考上大学了,也算了却父母一桩心事。这个,父亲应该也和你说过了吧。会替我高兴吗,一定会吧……说起大学,姐,我上大学后胖了哎。上一次寒假回家,母亲在家我唠叨了我一个假期。明明现在是标准体重,被她说的好像是个三百多斤行动不便的胖子一样。这次来时她居然威胁我如果不减肥暑假就别回家了。我标准体重还减什么肥啊!不过还是少吃一点吧,不然回家还要被她唠叨一个暑假。她超能说的,我觉得我语文成绩从小好到大,可能是遗传问题……
       嗯,就先说这么多吧,这些年家里都挺好的,就是母亲身体有点差,不过没什么大问题。姐,在那边照顾好自己,我爱你。
       姐,你永远是我的姐姐。
       姐,我想你了。
       姐,清明节快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你未曾谋面的妹妹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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